2013年1月25日星期五

我為宮二生病了



無論男或女,人的氣質跟秀氣,沒可能偽裝出來,亦不是靠花枝招展、塗脂抹粉而拼湊出來。

宮若梅對孝道、對武學的堅定信念,都漂亮得讓我心疼。沒有是與非,亦無需任誰來斷定,宮二說過該辦的事,天打雷劈也該辦。那份堅毅,那份執著,那份灑脫,幾人能及?

老子曾曰:「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而人若想為「大」人也,風骨豈可無乎?飽受喪父之痛,無視別人欺凌,頂著挖筋抽血似的壓力,抵擋外間的蜚語,立誓為父報仇,不惜終生不嫁、不育、不傳藝,宮二選擇堅強,風骨魁梧。

堅毅,無論發生於那裡,都是修煉的要訣。不論是文秀,或是武秀,歸根究底都是跟人本身所修煉的程度有關。一位女兒身,在大時代裡,與眾武林各家各派豪傑相敬相惜,即使受盡流離之苦,都守著那堅如磐石的信念,未敢忘記。對武術有著與生俱來的天賦,性格中更存有一股 只能進,不能退的硬氣。那份自信及氣魄,在宮二身上都活現了。

宮二比喻人的一生就是一個風流夢,世間上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看似無奈,但往往人世間所有的悲歡離合,看開了,化得開,能把自己抽離一點,可以讓自己更釋懷。唯喜歡人不犯法,宮二也深明此道理,對葉問的一抹似有還無的情感,也只能止於魂牽夢繞之間,燒了斷髮,寄念於塵。

倒不如把人生當作是一場戲吧!

長街上的那條小狗,見証著葉問與宮二相別於暗街窮巷,武林的縮影下,煙蘿間暗暗地湧起一抹哀愁。正如宮二所說,歷史之中,煙消雲散的事,我們還見得少嗎?沒什麼大不了。

電影看了三遍,宮二的風骨、傲氣,愈看愈耐看。一身傲骨脫俗,真的清雅如藏於葉底的花,令我縈迴千轉,久久不能忘懷。

一個人的堅持,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東西。放諸承諾,放諸責任,亦然。我愛宮二,我著實對宮二著了迷。正如我一向偏愛竹葉,而不愛花艷一樣,曇花一現,沒甚意思。

念念不忘,總有迴響。路途雖然艱辛、孤獨,今天我依然選擇相信。

2013年1月24日星期四

依然•杳然


坐在車上,隔著剛擦亮的車窗玻璃,窺看窗外趕著路的途人,還有熙來攘往的車輛,交錯中又有點井然。17度,不寒不烈,柔弱的陽光,稍稍鋪在我的臉上,外借了丁點兒的幸福感覺。

我迷信陽光的力量。媽媽說,紫外線給我製造維生素D可以消毒,可以殺菌,可以把霉味驅走。我卻相信,陽光可以把積壓於腦內、血管內的陰霾蒸發,雖則治標多於一切,總好過什麼也沒幹。

這一天,心情很不爽,打從心底一陣陣的納悶,從何而來,它背負著什麼而來,那時候到來,什麼時候離開。隨隨便便的下了車,漫無目的地逛,我提醒自己,盡量將步伐拖慢一點,至少,要比在上班的時候慢。

其實很不自在,生硬地拖慢了幾步,無緣無故地又急促起來。望望行人,望望自己,再把自己的步伐調節至跟別人一樣,有點像小孩學走路,跌跌撞撞似的。原來每個人也有自己的節奏,跟呼吸、咀嚼、眨眼的速度一樣,規律自有時,勉強反其道而行,只落得這樣收場。學習做人亦一樣。

仰著頭,往天空上看,雲依然,陽光依然,小鳥依然,蔚藍依然。只可惜,其他一切都杳然,人面杳然,聲音杳然,義杳然,信枉然,念徒然。擁有,從來都是一種負擔,感情是也,山水亦是也。任你如何珍重,如何執著,他朝必消失於無形,大江河水也不保一世。

人消極,是不爭的事實。殘忍的是,有人還來踐踏一翻,就這樣,大地都給染紅,生靈也給塗炭。人很膚淺,以為天很高,因此,人相信有神,恐懼由此產生。螞蟻渺小,因此,你以為把牠踏死,傷害很小。你只活於自己的角度內,因此,你以為自己很重要。

忘卻又看似深刻的事情,混亂非常,打亂了神經,有病。擁有,這東西,奢侈而沒把握,我害怕。對!什麼我都沒把握了。算來一次轟轟烈烈的逃避,乾淨爽快的逃一場,灑脫地忘掉對世事的遐想,反正,逃避不該只是你與他的專利。

如果一直走總會有意外,那倒不如讓我早點碰上彎角罷了。空有軀殼跟得上,靈魂卻落後得不像樣,沒意思。

生,不過是思念的延續。既然一直走總會有意外,忽然停下來可能有更多意料之外。

對不起!勇敢,我真的沒有了。胡扯地堆了很多碎話,剩下沒頭沒緒的,東倒西歪的,胡里胡塗的,跟我的踱步一樣,不像樣。

2013年1月21日星期一

伊人似冰


水若溶溶               
豈能遏止

冰心若鐵
豈會動容

李果懸木
幾許滄桑

路狹棧長
何懼之有

伊人欲靜
毋庸惹禍

封言殺戮
大海漣漪

大是大非
焉能顛倒

暴戾萬惡
伊於胡底

冰如能靜
何苦兮兮


2013年1月10日星期四

「官」 嘛 !


你曾抱怨現今社會,扼殺小市民創業的機遇,滅絕小本經營於萌芽;
你曾慨嘆糧油食品價格躍升的速度,遠遠超越薪金調整的幅度;
你曾感到現在的就業環境,相比我們上一代的更令人憂慮;
你曾在網上熱衷轉貼水貨客擾民行為的相片,或按「讚」,滿以為已經伸張正義;
你曾控訴地產霸權如何壟斷你的空間、你的土地、你的飲食、你的娛樂、你的生活,甚至公共事業,我們別無他選;
你不甘一生被租金、樓價暴升所蹂躪,被迫一世做房奴;
你體會了與民意為敵的真正意義,明明這邊廂選舉落敗,那邊廂卻委任為副局長,陛官加爵,峰迴路轉;
突然一天你如夢初醒,發現我們現在什麼都要爭,日用品如奶粉、食鹽、成藥,以致學童學位、醫院產婦床位、私樓公屋都相當緊張,你無言;
你驚訝本來該以民為本的父母官,卻光怪陸離,是非顛倒,已不再是誠信出軌,而是人格、道德、操守都全軍破產,卻依然管理著這個地方;
你眼看人權、新聞自由被逐漸蠶食,大氣電波被封殺,開放免費電視頻道遙遙無期,昨天是南周,今天的是新京報,明天我們還可以獨善其身?

以上種種,還認為與你無關痛癢嗎?

今天的香港,單看堅尼系數不斷上升,已可知貧富不均的現象有多嚴重。社會裡的千萬、億萬富翁依然有增無減,同時間生活於貧窮線下的人也與日俱增。表面上社會不斷發展,卻沒有為窮人帶來安逸的生活,貧富之間的矛盾不斷增加。

歷史,會隨時間而流逝,但相類似的事件卻永遠重複地發生,這是歷史的循環性。無論是美國大革命、法國大革命,以及中國的辛亥革命,同樣都是由弱勢社群,對現存管治者的政策不滿,社會不公,長期貧窮,欲改善生活,由強烈而迫切的渴求所引發的抗爭。

«孤星淚»講述一個法國民眾抗爭的故事,誘發點都是由貧富懸殊問題而起。無論地域或時間,看似與香港遙不可及,卻正正就是現今香港社會的一個縮影。

貧民窟的居民,家徒四壁,三餐不繼;特權階級,勾結當權者,欺詐弱勢,謀取最大利益;警官在法理、制度與良心之間的糾纏;奴隸受盡政客欺凌,人生不見曙光;被唾棄的妓女,為生活終日流連花街柳巷;酒館夫婦,裝腔作勢,圖攀附權貴;上流社會,依然過著富麗堂皇,衣香鬢影的生活。社會上,強與弱,貧與富之間的矛盾,形成鴻溝,互相之間的仇恨逐漸加深。弱勢社群以暴力抗爭,挑戰腐敗當權者,欲推翻當時的專制政權。

即使不熟識法國歷史的我們,亦無損我們對影片的強烈投入感。現今的香港,同樣出現貧富懸殊嚴重,生活艱難,市民對法制不認同,對當權者絕望,對平等、人權、自由存在著愈來愈大的問號。這套電影,確實為我們整個社會帶來深切的反思,尤其是那班所謂為市民服務的「官」。

2013年1月4日星期五

不遠矣!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是我們的國情。

國情,是指一個國家或地區在經歷了長期歷史、文化繼而累積下來的、區別於其他國家或地區的獨有情況。有時國情也被利用為擋箭牌,對過分強調本國特色而拒絕與世界接軌的保守一面。甚至,國情已被任意解讀來為達到自己的特有目的。

胡佳、譚作人、陳光誠、劉曉波、劉霞、艾未未,一個又一個熟識的名字,都是被中共打壓、無理軟禁、不公平審判、被判入獄,只因為被媒體廣傳,以致人所皆知而已,而事實是人數之多,如銀河繁星,根本不能盡數。

中國憲法第35條列明:「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有言論、出版、集會、結社、遊行、示威的自由」中國政府於2009 4月發佈的<國家人權行動計劃>(2009-2010)也列明:「保障公民對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提出批評、建議、申訴、控告、檢舉的權利。」然而,距離1989年到現在,步入第二十四個年頭,也不說有翻天覆地的改變,連丁點曙光也沒見。相反,打壓只見變本加厲,由北向南,無限伸延,無視一國兩制,基本法蕩然無存。對!五十年不變,沒有再重申,就等於沒有了。

晚上九時許,本想再隨著隊伍遊行至禮賓府,多逗留一會,以示支持。警方沿路不停堵截,隊伍循下亞厘筆道上禮賓府,大批警察橫切馬路阻截;隊伍改由雪廠街返回皇后大道中,警方再增援攔路;遊行隊伍惟有沿雲咸街方向,轉入德己笠街,尋找到達禮賓府的方法。筆者遊行經驗不淺,拜警方所賜,這趟尚算是第一次,以遊行人士身份步進蘭桂坊,感覺很奇怪,喊口號的聲音在街道兩旁窄窄的小樓,聲音左右迴響,格外清澈。


 隊伍在雲咸街與德己笠街的十字路口,又被警方阻截,足足被堵塞了超過20分鐘,很多遊行人士都自發返回行人路,讓車輛可以無阻通行。過程中,警方沒有提出任何解決方法,甚至警告,沒有向遊行人士提供該如何到達禮賓府的途徑,只是奉命左右包抄,把隊伍困於原先沒有預計的中環街道中,欲向大眾市民捏造 遊行人士不守規矩,阻塞交通,擾亂社會秩序的罪名。如此詆毀的手法,近年來已不屬罕見,相信亦會漸變頻繁。

可惜,有人總是用「激進」來形容挺身而出的一群。所謂的「激進」,很多時候都是一個理性的選擇,在制度不公的社會,當「激進」可以更有效地保護一些無可爭議的核心價值時,「激進」絕對是最理性的選擇。

「激進」只是一種抗爭的手段,它可以包含和平。印度甘地,絕對是表表者。甘地為了爭取獨立,發起排斥英國貨、鼓勵人們辭退政府工作,甚至拒絕交稅。如甘地又被形容為破壞社會安寧的人,那為什麼「國際非暴力日」都是以他的生日來訂立?當人們肯捨身為公義,如此赤子之心,雖然可能讓市民帶來不便,但這是絕對值得我們包容的。

作為一個有質素的公民,理性是必要的,但絕不可將理性與奴性混為一談。當制度不再公平,權利受到攫奪,連市民的言論以致思想,都受到強權所剝削時,大眾仍坐以待斃,仍高呼和平,此乃是最愚昧、最無知、最沒理性的行為,亦是政客、統治者最樂於看見的現象。

陶傑說:你可以說對政治沒有興趣,但終有一天,政治會上門來找你。

今天,你仍然以為自己生活尚可,有車有樓,滿以為事不關己,己不勞心。今天的不公,你不鳴,將會禍延你的將來,甚至世世代代。只顧風花說月,吃喝玩樂,空洞的腦袋,只會助長變質的「國情」無限擴張,香港將被火速染紅。

那時候,香港剩下的,還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