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8月29日星期四

我們都是嚕囌王



藍精靈又再這個暑假檔期出現了。

翻翻資料,藍精靈誕生於1958年,由比利時漫畫家Pierre Culliford與其妻子共同創作,Peyo是筆名。想著想著,藍精靈大概也該白髮蒼蒼,攙扶柺杖了。

時至今日,我仍可以把整首藍精靈卡通片的主題曲,從頭到尾哼唱出來。記憶中的藍精靈,總代表最快樂的時光。藍精靈出現的時間,都是在七點晚間新聞之前。那個年代,小孩子幸福得多,讀上午班的我們,下午四至五時,一般都可以把功課趕完,然後口咬零食,盤膝坐在沙發上,看卡通片,嘆我們的世界。還更愉快的是,那個時候媽媽都在廚房裡忙著,少得囉囉唆唆,而爸爸又在回家途中,公仔箱的控制權,完全由我們掌握當中,快樂無比。

加達、阿沙、美芝、嚕囌王、百厭星、論盡仔、詩人、音樂家,總會記得一、兩個角色吧!印象最深的,我最喜愛的,非嚕囌王莫屬。

「我最討厭人地唱歌架喇!」
「我最憎沖涼架喇!」
「我最討厭人地笑架喇!」
「我最討厭有人叫我架喇!」

每一集動畫,每一齣電影,嚕囌王的出現,亦只有一堆又一堆類似的設計對白,其性格角色顯而易見。無聊地想,怎樣的成長,衍生出這樣的性格?嚕囌王內心深處,其實是一個怎樣的人?

愛發嚕囌,抗拒世界,背後必定有不為人知的原因。可能是受過不能舒解的傷害,遇過不可忘懷的情感缺失,令他對世界不存希望,對人失去信心。他不再需要別人幫助,不願別人了解自己,覺得什麼都不再可能。但其實,害怕再一次受到傷害,可能才是真正的原因。哪怕只是一丁點兒的機會,也不容許自己再一次遇上不幸。

看看身邊的人,表面自大自我,其實內心最脆弱,甚至還帶點自卑。不難理解,架起防護罩,擺出一副堅硬而不可碰的冰冷面孔,滿以為可以把內心的恐懼好好隱藏。

今天香港的梁先生,當所有對政府民望、信心的調查中,數據屢見下滑時,梁先生面對群眾的嘴臉、說話、態度就愈加機械化,更見僵硬。梁先生最近兩次到地區參與論壇,美其名聽取民意,不但沒有達到預期效果,更為了與反對聲音抗衡,堂堂一個本該為市民服務的政府,卻竟然與金毛、口罩黨連上關係,可惡至此。怪不得今年香港移居海外的人數,是近十年的新高。而社會上有政經評論員,都譏諷自己不識時務,意興闌珊,有擱筆念頭的情況出現時,社會有多扭曲?普羅大眾有多危險?梁先生這樣的行為、反應愈見加劇,愈代表他知道政府的管治威信岌岌可危,較早時B計劃的謠言已滿天飛,恍惚只差一個爆發點。土共想要滅絕異己,你與我都不感意外,但攤子搞得這樣爛,卻絕非土共希望看到的。

卡通片裡的嚕囌王,其消極、憤世個性,極其量只影響身邊的精靈,但這樣的一個特首,只聽從西環命令,與民意為敵,心術不正,可以禍延我們、我們的世世代代。

為什麼我們的卡通世界裡,總要包羅萬有,有忠的、奸的、有可愛英俊的、有肥胖做惡霸的,還要設定一個這樣心靈缺失的角色?但現實世界裡,可否把這些邪惡的角色刪去?又或者,有沒有像加達般的邪惡魔法師,把嚕囌王收服,以更邪惡征服邪惡。

「要佢做野無反應,一講食野好知醒
動靜夠多,辦事實禍,幾時得佢生生性
藍精靈,十分勁,貪玩貪笑真要命
沒法叫暫停是活潑藍精靈,勁中勁,呢班馬騮唔定性」

哼過主題曲後,又記起電影中的一句對白。

「上帝要你滅亡,必先令你瘋狂。」

笑了。

刊於 2013-08-29 熱血時報 專欄部落 «月上癲狂»

2013年8月20日星期二

大笪地



午夜過後,十二時許,看過了一陣子什麼紅白歌唱大賽」,爸爸把電視機關上。真的是需要把電視機門關上,那時我家擁有一部德律風根的電視機,據說是當其時是一個德國的名牌子。但最可惡的是,好端端一部電視,竟然給一個木製箱子包著,加上一道木製的門,還要無情地上鎖。兒時最不愛這種款式的電視機。

街上北風呼呼,我們都穿上厚衣,圍上頸巾,出發往上環大笪地去。那一個除夕晚上,可算是唯一一次在凌晨時分,還可以到街上逛。對於兒時的我,總帶點莫名的興奮。

大笪地,粵語中顧名思義是形容一大塊空地的意思,又被稱為平民夜總會,當然消費也相對便宜。而我們常去的大笪地,是近港澳碼頭一帶的夜市,那個地方,日間是一個停車場,晚間就給劃為一個供流動攤位聚集的市場。夜市之所以形成,很多時都是由原來的菜市場,或其它在下午過後便不做生意的地方,為了延伸該地方的用途,提供一個租金相對低廉的地方,供檔販擺賣,給市民一個生活消閒的好地方。

攤販的種類林林總總,有賣衣服、飾品、雜貨用品、書籍、錄音帶、小電器、玩具,另外也有算命、睇掌、占卜等服務,還有很多娛樂表演,耍功夫、馬騮戲,唱粵曲。稱得上大笪地,一定不能缺少吃的與喝的,五顏六色的果汁飲料、熱騰騰的蛇羹、寒冬暖胃的糯米飯、香口辛辣的炒蟹炒蜆,還有我最愛的東風螺,用竹籤把螺肉從螺殼拔出,沾上甜醬,異常可口,還有數之不盡的小吃,如糖蔥餅、噹噹糖、麥芽糖、其他糖水,各式其式

一排排矮小的木凳,頭頂上的電線把一個又一個烏絲燈泡連繫起來,從遠處望向港澳碼頭一帶,四周漆黑一片,但大笪地的深夜,依然燈火通明,好不熱鬧。可惜到了90年代初,隨著中區填海計劃,該地被收回發展為中環港澳碼頭巴士總站,大笪地亦正式跟香港人告別了。往後香港經歷過金融風暴、SARS等令經濟一蹶不振的艱苦時期,政府於原址再次主辦的類似的市集,鼓勵創業,刺激經濟。但因場內禁止經營熟食,失去了原來大笪地包羅萬有的原意,不久便草草收場了。

刊於 2013-08-21 Mall852.com Creative Gallery «立月照相館»

2013年8月15日星期四

Bottle



Bottle don't wanna be a bottle anymore
Bottle pretend to be strong
However it found it’s weak and fragile actually
Bottle has its feeling and emotion
Bottle has a kind heart but seems no one care of it
Bottle try its best and wish to be peaceful
Bottle has its feeling, emotion
Bottle cannot suffer without limit
So please please please
I beg you all
Leave bottle alone
Bottle prefers to sail over the world
Floating over the sea
Be a happy bottle
Forever

Bottle can’t do anything even anymore
Only break itself
Become bloody powder
Form a few words
Leave these words to the world

2013年8月6日星期二

縫紉


記憶從來不可靠,
氣味的回憶,
更加難以抓緊。
一瞬間,
比「唰、唰」兩聲還要更迅速,
馬上可以煙消雲散。

閉上雙眼,
我還來得及辨認出你,
全因你的氣味。
因此,窮一生,
慌忙地,忘了自己,
來找出銘記氣味的妙藥。
可惜,
一夜白頭,
依然徒勞無功。
風猶在、雨依然、
雷未停、電還是交加。

發生與結束,
從來都是一場記憶的戰爭。
手段未夠狠
技術不熟練,
惟有自行離場,
方可免於刀光劍影之下。
氣味消散了,
性命送上了,
休想有人為你肝腸寸斷。

風光殮葬?誰希罕?
感謝這道疤痕,
笑著把它再縫紉。
縫紉,縫紉,縫紉,然後縫合,
不見天日。


刊於 2013-08-09 熱血時報 專欄部落 «月上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