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2月28日星期五

白頭了


 幽幽  思念纏心唯寂寥

 悄悄  苦無昔日悅華年

 蒼蒼  何以瞬息風狂嘯

 若然  輕言空有風花雪

 飄飄  聚散不知在那年

  已缺  春秋風月何時了

 颯颯  敲窗哀鳴歸途遙

 綿綿  惱人牽腸且肝斷

 茫然  放空一切盼身邊

 猛然  灰飛煙滅破夜天

 盡然  盈眶泛爍暗愴然

 散了  祈望晨曦待破曉

 臨了  幾寸羞花映相照

 遙遙  盼君回望落襟前

那一年 曾道  與君相約好過年

2012年12月27日星期四

最壞時候


說我壓迫著你,倒不如說你在趕著我走。

又一個絢麗而不可擋的下午,
理應也該快快樂樂。
我跑到日光底下,筆挺地立著身子,
就是想給輻射肆意地往身上亂打,好不痛快。
陽光把我整個身體都變得有點燙,
可否讓體內的一些壞東西涼乾、曬走?
直至它們都枯死,
直至它們不能再潛伏於心裡。

因為我的外面很剛強,所以你以為我不會受到傷害。
因為你只活於你的感覺內,所以你忘記了我所受的傷。
而且,再一次地任由創傷,在白茫茫的一片裡繼續染紅。

再椎心,再刺骨的,你還有得出賣。
很驚喜嗎?對,很驚喜。
很意外嗎?對,十分意外。
統統都成功了。

擺脫,從來都不易,
甚至遠比想像中的難。

這座城市,不單地方小,
還把我的記憶,
擠壓得沒多半吋吸呼的空隙。
這城市的氣味,這城市的喧鬧聲,
這城市的新聞、舊聞,
這城市的四季,這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恍惚都藏著不同的遺憾,
沒錯!是遺憾。
愈想忘記遺憾,愈感無力。
要忘記遺憾,
大概我要擺脫這個城市,
或者,只可逃離生命。

妥協好嘛?我又不懂。
沒有人比我這類更不中用。
別人希望我做的,我偏偏討厭做。
別人認為我該有的反應,多半數我會令他們失望。
別人認為我該比比面子,我總是問為什麼?
別人總認為我想多了,他們都忘卻了因果。
有人喜歡操控我,就這樣,掙扎了好一會,暫時我還是給卡住了。

矛盾嗎?對,沒什麼比這更矛盾。

於是乎,我翻開零碎的手稿,想著有什麼可以記下。
片刻的歡悅好,片刻的離愁也好。
可是,怎樣也寫不到盡處。
索性擱筆,反正,不會有好東西寫得出。

無言,臉上的嚼巴都沒有了,
無淚,剩下通紅的雙眼,乾涸的淚痕,
無感覺,反正說謊,恍惚已是社會常態的年代。

終於明白,在大限將至,看穿了,參透了,難如願。
可惜末日沒有來,自圓其說沒多大作用。
怎樣可以在最壞時候,懂得笑,哭得出,不會亂。

我問自己,聖誕一定要快樂嗎? 
末日一定要懼怕嗎?
可以比這狀況更差劣嗎?
你還可以更涼薄嘛?
是我害了你嘛?
好了。不要再問了。
這次就讓我跟你說一句 對不起! ,就此別了。

2012年12月20日星期四

末日, 快來吧!



看膩了嗎?十二月二十一日,真的是世界末日嗎?這邊廂人人掛在口邊,媒體紛紛討論、探討、炒作,那邊廂又繼續計劃假期有什麼可以盡興。不是思覺失調,是什麼?

其實世界末日,又與我何干!人類可以做什麼?我們可以預防嗎?

世界這樣亂,世事這樣荒唐,人類面對愈見頻繁的天災,那樣無知無力,病菌的進化、變種速度,比人類的醫學文明更見快速,人類與疾病的角力,都只是揭露了人類如何不濟,徒勞無功。我真的這樣想,巴不得真的來個世界末日,乾脆把所有人、所有事都毀滅於無形,如果可以從盤古初開再從頭開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依照瑪雅曆法,20121221日的黑夜降臨以後,1222日的黎明永遠不會到來。而他們預測世界末日的毀滅方式是,人類自殺,剩下的人自相殘殺。

殘殺,不是每日在發生嗎?阿富汗、利比亞、突尼西亞、埃及等國家,有多少百姓,只因某少數人的利益而無辜犧牲。美軍自以為國際和平維持使者,在他國濫殺平民婦孺的新聞,屢見不鮮。歐美所謂的先進國家,卻依然屢屢發生槍擊案,已不是今時今日的新鮮奇案。人類的暴行,連貓狗寵物也不會放過,虐殺成風。
變天,恍惚事在必行。

今時今日,已發展國家可以物資過剩,孩童被醫學報告指出,營養過剩,要設法減掉體重,政府要費煞思量,找辦法如何善用廚餘。而發展中國家,人均收入奇低,人民仍要面對飢荒,維護人類的基本尊嚴。貧富懸殊嚴重,也不只是在發展中國家的問題。失衡,對人類來說,只是弱肉強食自然現象。

瑪雅人說,地球由始到終分為五個太陽紀,分別代表五次浩劫,其中四個浩劫已經過去。明天,當第五個太陽紀來臨,太陽會消失,大地劇烈搖晃,災難四起,地球會徹底毀滅。如果世界真的是這樣地被徹底摧毀,人類時代被畫上句號,那生物是怎樣重生的?沒生物哪人類又怎可以進化?我不明白。

我有這樣的想法,既然任人類如何文明,世界再如何進步、發展,最可怕的私心依然蠶食每個人的自身,弄得焦頭爛額,倒不如痛痛快快,讓太陽消失,讓地球徹底毀滅。

我會待在家中,躺著,不要找人來陪,安靜地迎接末日來臨。讓我自己來,自己走,讓我可安然尋找另一空間,再到另一個世界,再沒記掛,把侵蝕人性的面具撕下,像琉璃瓦一樣通透,與自身相見。

我真的這樣想。

2012年12月13日星期四

大哥,我明白你的。



根本就是我們的錯。幹嗎讓他鬧得這麼吵?

三年前一句:「中國人是要管的。」,兩岸三地為之嘩然,議論紛紛。這次再接受<南方人物周刊>專訪,不但重申「中國人是要管的啊。」,還怕不夠震撼,再來一句:「港人遊行應受限制。」,誓要比689先生的答辯荒唐中更見荒唐。

人物周刊問他:「博鰲論壇那次引得香港很多人罵你。你不會難過嗎?」,他還說:「我覺得我很重要,擺在頭版,你說多重要。」

不止於此,大哥還說:「打能解決問題最好。」、「要用暴力手法去對付暴力、不守規矩的人。」,夠了,夠了,我們都沒有忘記,你是武打巨星,你是習武出身。古往今來,不管在怎樣的社會,以武力來維護鞏固權力,用以達致所謂的和諧,這樣管治手法,必定是種下日後革命的禍根。以暴力來解決眼前的社會爭端,根本就是抱薪救火。

引起軒然大波,相信必是大哥意料之內。無他,我們需要明白,一個過氣的「國際」武打明星,引用689先生的藝術,「記憶中」繼當年被傳與某女星懷孕有關的新聞後,有多久沒有關於他的大新聞?他還可以靠什麼,搏得大眾的注意?

<南方人物周刊>於二零零四年創刊,雜誌的宗旨為 記錄我們的命運,以平等、寬容、人道為理念,關注對中國的進步和我們的生活產生重大影響的人、在與命運抗爭中彰顯人類向善力量和深邃駁雜的人性魅力的人,為歷史留存一份底稿。它確實做到了,它記錄了大哥的命運,為大哥的惡言留存一份底稿,確保他遺臭萬年。

這趟,也不知大哥你是希望為689先生撲火,以身犯險,希望取替689先生,挺身讓市民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還是唯恐元旦大遊行人數不夠鼎盛,鋌而走險,為民陣鋪路。

一個練上一口僅僅應付得來的英語,就當仁不讓認為自己很「國際」;於香港旅遊發展局擔當旅遊大使多年,就滿以為可以代表香港人,以為自己的言論很具公信力。大哥,拜託了!

還記得剛過去的2012韓國Mnet亞洲音樂大獎頒獎禮MAMA in Hong Kong中,大哥擔任頒獎嘉賓,被介紹出場時,全場鴉雀無聲,較之前其他頒獎嘉賓出場時的歡呼聲,大相徑庭。今時今日,大哥的影響力及個人公信力,可見一斑。

但不吵歸不吵,還是忍不住回他一句:他媽的。

2012年12月12日星期三

一根煙的愛


聽到這樣的一個故事。

近年已與伯伯訣別,婆婆回想起當日開始抽煙的因由。婆婆年青時從來不抽煙,直至她成為人妻後,雖然丈夫抽煙,但她依然不沾上此手中物。直至某一年,丈夫的生意並不如意,情緒上難免有點鬱鬱,待在家中的時候,有意無意間總是煙不離手,婆婆常常陪伴左右,為丈夫點起香煙。

看著縷縷輕煙,徐徐而上,時而迂迴,時而直奔,形態萬千。某個下午,婆婆又再次伴著伯伯,為他點起香煙,悠然間自己也手執一根煙點起。就這樣,從此婆婆跟伯伯一同呼著,再一同吸著。一息間,一根煙的時間,世界恍惚都為這根煙緩慢下來,也一同為伯伯的鬱悶舒緩了不少。

相互的距離,緊貼之中再加點親密,不需言語,更不需以爭辯來確認對方對自己的愛。原來愛,並不一定需要痛苦來演繹,可以好好地、安靜地相伴對方而活著。

老歌又再響起,午後的陽光,伴著電風扇扇葉緩緩轉動的倒影,輾轉經過春霧、夏蟬、秋葉,再一同經歷冬霜。日復日,年復年,直至伯伯離去後,婆婆才把這習慣戒掉,再次好好地、安靜地、堅強地活著。

2012年12月11日星期二

屎歪689


「我沒有說過我無僭建。」

此說話所衍生的道理,如果真的成立,那日後,所有事情都變得好辦得多。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沒有殺人。」
那我應該可以假設你有殺人的可能,因為你從沒作出否認。

「我從來沒有說過不會嫁給他」
男方可以假設女方已首肯,自行籌備婚事,繼而強搶民女,因女方從來沒有反對。

「你們從來沒有投反對票,反對梁振英做特區特首。」
這更是鐵一般的事實,因只有1,200人有權投票。
為什麼他可以自稱特首?為什麼他有權遷入禮賓府?
我又是否可以隨便找1,200人支持我做特區特首,我就可以控制幾萬億的財政儲備及外匯基金,統領十幾萬公務員?

相類似的歪理,早有前科。

七月二十九日逾九萬市民上街,反對荼毒學生們的國教科目。我們偉大的吳克儉局長,在接受電視訪問中曾說過,沒有上街的沉默大多數市民,都是支持國教的。
 
邏輯本身是指推論和證明的思想過程。翻查資料,一個論證的謬誤,可以發生在三個地方:一是陳述了錯誤的事實(實質謬誤),二是使用了不恰當的詞語(言詞謬誤),一與二均是屬於「非形式謬誤」;三是使用了不恰當的推理結構(形式),屬於「形式謬誤」。

從邏輯學的基本觀念來說,先不把問題集中於數目多寡層面上,犯了實質謬誤與否。但很明顯,吳局長已犯了形式謬誤。

以上的歪理,真是想不出可以再有更歪的嗎?如此荒誕的理由,你都可以用來答辯,你連向來為你們護駕的保皇黨,也嚇得目瞪口呆。 

689先生,請不要讓我失望我還想看你有什麼板斧,還能荒誕到什麼程度才算是江郎才盡

2012年12月7日星期五

十七望郎


初一早起噻去望郎
我郎得病睡牙床
衣兜兜米去望郎
左手牽郎郎不應
右手牽郎郎不嘗
我又問郎想哪樣吃

百般美味都不想
只想握手到天亮

讀畢劉國江和徐朝清的事跡,找到了「十七望郎」這首山歌,讀著歌詞,朗誦著,逐個字的念著,想著,嘗試唱著。字裡行間,浮游於山林間的脫俗,超凡的情感,古往今來,幾人能及?

為了避開世俗,為了脫離煩囂,在人跡荒渺的山林裡,互相維護渡過半個世紀,如何情深,如何堅定已不用多說了。

事跡被傳媒披露後,都火速地染上了顏色。傳媒都爭先恐後,一窩蜂去做訪問,又把他們的故事拍成電視、電影,好端端的一個事實,粗糙而真實就是最令人動容,奈何強要添點枝節,加點煽情。有時,我真的很討厭,一條好好的石梯,它已見證一切,它已代表一切,不需要硬生生強要把它命名,不倫不類。

接著,就是冠冕不絕,被評為2006年度「感動重慶十大人物」,「中國當代十大經典愛情故事」,其實死者而已,任何嘉許,談不上雪中送炭,再給予肯定,我相信兩老還會說:「謝了!」。何不讓兩老安安靜靜地廝守,直至永遠。

當地又借助這股突如其來的風,創造商機。先修葺石梯,加建防護欄,把這經歷了半個世紀的小屋演變成「愛情博物館」,再在小屋附近,建立一座收藏二老遺物的會館。繼而再向外伸延,修建公路,加設各項設施,勢將該區變為一個旅遊景點,估計整個項目將投資26億。

儘管孩子長大後,兩老與外界接觸多了,仍不喜歡外面的世界。為什麼他們要約定,待自己百年歸老後,要一同葬在山上。為的,都只是希望可以到另外的一個世界繼續堅守承諾,繼續隔世安靜,艱苦卻快樂。

一句:讓我照顧你一生一世,好嘛?」,不需要多餘的說話,已用一輩子給予對方證明。

拜託!兩老真的不要萬世歌頌,世人銘記在心就可以了。

2012年12月6日星期四

奢侈


你說你多愁善感,每逢周日早上,睡與醒之間,總窩在床上,輾轉,胡思,亂想。

我可羨慕得很。

我有紀律兼靈活性要求很高的工作,「結果」甚至「時間性」都嚴格得很,容不下半秒或半點偏差。我的生活很有規律,自幼被培訓出來,很多事情都給設定為必做,及不該做。該做而沒做,不該做而做了,都給判死罪。沒空間給我想。

可以在周日早上,在床上輾轉,胡思,再有時間去亂想。多令我羨慕。我甚至連賴床的機會也沒有,星期一沒有,星期二沒有,星期三沒有,星期四都沒有,星期天依然沒有。賴床、發呆、隨心,對我來說,確實很珍貴。

可是,我愛寫東西。

我要讀很多東西,我想看很多東西,我要學習更多。我要思索,接受,至少要了解更多我從來不會觸摸的東西,從而啟發出更多靈感的泉源。我嘗試令自己可以爭取更多的時間,以不同的形狀而活著,像你所說的水點一樣,先蒸發,成氣體,擴散,再凝結成另一種形態的水珠。盼望以不同的角色、角度來感受世事。人可以經歷的,實在少得可憐。

更可怕的是,我多愁善感。

一個天生多愁善感的人,想多了,想到過了頭都是天性,卻被一個個理智的框框圍堵著。自己跟自己說:「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請不要再想太多好了。」魔鬼與天使般的爭逐,從不休止。那種吶喊,掙扎,不能動彈的無奈,多難耐。我只是想找片角落,暫且容我隨心一點,讓我沉溺於喜怒哀樂之中,有何不可?強要我從紊亂中齊整過來,朦朧化為清晰,無章變條理,生活可以更逼人嘛?

2012年11月30日星期五

假使假使再假使


假使地球沒有了春夏秋冬。
相等於地球變成了一個平面,只得兩面。一面永遠受著太陽直射,長期白晝,長期處於高溫。而另一面,受不到太陽的照耀,黑夜無盡,長期嚴寒。
即使地球依然圍繞太陽不停地公轉,即使這塊地球也繞自身的地軸而轉,地球卻喪失了原來66.5度傾斜運行的本能,只會垂直於公轉軌道上,因為再沒有春夏秋冬。

假使我是一個男人。
我以為我可以做很多我現在覺得尷尬,而又不恰當的行為。我很渴望可以不修邊幅,再沒有月事的煩惱,總之免卻很多我現在認為很麻煩的事。我甚至只需背上花心之名,一個比較悅耳而又較易接受,卻屬於雄性形容詞,出外盡情地花天酒地,甚至任意妄為。但我更相信的是,到那個時候,我又會渴望,如果我是一個女人,多好。

假使我自由。
如果我根本性地感到自己很自由,那才是真正的自由。窮一生,努力不懈地追求自由,說到底,人們受著渴望自由而被束縛,又或者,為著焦慮自由會溜走而感到不安,其實,我們被追求或保存自由的渴望所支配了,感覺一點都不自由。

假使世界沒有哭泣。
我們永遠不會洞悉歡欣是多麼的難能可貴。沒有悲傷,歡樂亦變得淡而無味。童年,一個腦海中只有玩耍的年代,媽媽生怕孩子餓壞,老是追著趕著要孩子吃飯。成年,一個沒精力再沉迷於玩耍的年代,我們出賣所有時間,出賣靈魂,我們不停問活著應該是怎樣?我們以不同的方式,尋求於廝殺社會生存的技倆。為的,無非是一口飯。

假使我可以親眼看到真實的自己。
不是從鏡子反映影照出來的自己,不是二維輪廓的自己,亦不是在影像延緩所謂看到的自己。

忽爾,突然像悟出了什麼似的,原來這輩子根本不可能親眼看到同時間真真實實的自己。
那我還可以要求什麼?

2012年11月19日星期一

赤誠都給洗去了


世界很荒唐
變得愈來愈荒唐
荒唐得連天花也在遙晃
雙腿變得軟弱乏力
體內的血液恍惚突然才甦醒過來
引擎開始啟動
加速運行 感覺並不舒坦
因它慌忙地亂撞 漫無目的地
因你感受到它往身體那一部份俯衝過去
狠狠地 無情地
到訪之處 總覺得血管 以致皮囊皮膜
都在不受控制地擴張
有點酸 有點無力 急劇驟冷
原來這叫麻痺
當它不斷盲目地衝 慌忙地撞的時候
你根本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才肯罷休
血液在體內亂跑的時候
累得像打了一場激烈而沒把握的仗
當它突然使勁地沖上頭顱
你差點昏倒過去
你想投降
它卻再跑往別處
捉不到 且摸不著痕跡
務必要把你弄得頭暈目眩
才心滿意足地給你有喘息的機會
用不著歡喜
因這只是一瞬間的歇息

什麼才最恐怖
當一個人在說謊話
想把別人騙倒之餘
竟然連自己也相信 那是真話
什麼才最愚昧
就是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
以為欺凌過後 補上懺悔
就可以一筆勾銷

一句說話的震撼
不在於說話的語氣
短短數字 甚至只是淡淡然的
都足以把你一直以來所相信的
全給摧毀

2012年11月13日星期二

正常


最近的種種,令我從書堆中找回了「微軟輕」的作品集。當時已將以下的一段打上記號,以提醒自己。

「在這個又崇拜上帝又崇拜孔子又崇拜金錢又崇拜資本家又崇拜傳統又崇拜潮流又崇拜權威又崇拜消費主義又反智反創新,又用西方文化最差的的一套配合東方文化最差的一套去生活的城市,變瘋是很容易的,而安心的笑容更是難得一見。...

我們用那些歷史事件虛構這麼多個神出來安慰自己怕死厭世的情緒,可是我們又用同樣的神作為藉口去滿足我們仇殺、排他、貪權、自相邪殺的邪念。

但是總要考慮一下我們的信仰有否被人利用。」

什麼稱之為正常?怎樣的該被評定為異類?有人嫌棄過你只得一張嘴巴嗎?一張嘴巴是對,還是四張嘴巴才算是正常?

誰有這權力,可操別人的生死?不影響別人的事,誰在意你支持抑或反對?

大多數的,就等於對嗎?從來如此,又等於永遠地對嗎?

與生俱來的,不該被尊重嗎?沒有什麼,比起能做回真正的自己,更讓人感到活著而且實在。

你憑什麼?憑什麼在這裡打著道德的旗號,掌管誤以為普世的權杖說三道四?

道德。老實點說,是否異性戀再濫,性伴侶如銀河繁星,都是最合乎道德標準?最衛生?最安全?同性戀即使再專一,就被標籤為不道德,永遠是最污穢骯髒的?再者,對傳播病菌而言,沒有全程使用安全套的陰道交及肛交,都是一種高危行為,沒有分別。

說這種話的,請不要再背著什麼信仰。那一種信仰也好,你只會徹底地毀了一切。如果真的有神,祂只想讓人可以真真實實、純真地活著,再沒其他。

2012年10月18日星期四

我的書


以往也沒有這樣的想過。

自從你呱呱墜地後,我反反覆覆地想著,不知道你被送出後的命運,將會如何?有沒有幸遇上愛惜文字的人?你會不會被掉落在雜誌架上,早晚被人把你跟報紙雜誌綑紮起來,以量重的方式,送去循環再造,斷送生命。或是被放在書房的書架上,還要是最高最高的那處,成了一枚裝飾品。或是...

又想起了電影“Toy Story”,我就是那麼奇怪,看“Toy Story”都能流淚。每一個人、每一件事、以致每一件物品,都有各自各的命運。雖則說凡事隨緣,但總有令人觸動心靈之處。沒愛,所以沒有恨。不打緊,又何來在意。

每次把你拿到手上,你總有本事,觸動我每根神經。把你再翻一翻,隨意讀下去,你還有令我眼泛淚光的本能。再把你一本一本的送出時,真的有點點不捨,但把你們全部留在我身邊,亦只是浪費你的前途。原來愛與感動,是需要分享的。

雖則你依然粗糙,更談不上雕梁畫棟,但你的意義實在太大了。我愛你們!

2012年9月28日星期五

字在跳


剎那間
日間無休止的咆哮聲沒有了
望望桌上電腦的時鐘
剛好晚上七時
冷氣系統終於肯罷休 多好

偶爾從辦公室往窗外看
尤其 天朗氣清的季節
雖沒有如畫的景緻
對岸盡是八萬五前前後後的各式各樣怪物
老實說 倒像由很多個小陷阱組合而成的一個大陷阱
外型基本上沒美感可言
可是 天邊的蔚藍 還是藍得太過分
隔著玻璃 我依然感受到生命的氣息
我有這樣的想法
自然風跟大汗淋漓 是活著的見證
可是 大部份時間
都不情願地被迫躋身於冷氣房間
這是文明的後遺

七時過後
辦公室內 人氣逐漸疏落
只剩下少數 好像一輩子也沒有回家的同事
無論多晚才下班
無論為了各種原因 要早一點點回到辦公室
他們總好像從來沒離開過似的
有時 我甚至懷疑
他們是不是因為幹活 過累而呆在坐位上
甚至...
只是沒給別人發現

有這樣的習慣 我喜歡讓書本隨身
想著 總有時間可以翻一翻
可能是在車廂中 或許是在沙發上
總之 書籍隨身
莫名的安全感又來了
可是 更常常發生的是
隨身就只得隨身
為的就是那份安全感
後來發覺 追求 其實就是不安全的表現

這夜 我還是決定在辦公室拿起書
讀 讀 讀讀
反正 沒要事趕著幹
在家裡 有更多的事情令我分神
反正 這裡已變得暖暖的
辦公室的日與夜
同一空間 可以有很大差異
人聲少了 即使同事仍然留下
奇怪地 他們都變得沉寂起來
少了此起彼伏的電話響聲
少了打印機 影印機之類極有規律的器械聲
連空氣也少了盲目的拼勁
一切都變得溫柔

朝夕的區別
恍惚也像地球的兩端
南轅北轍 各有態度
你有你天崩地裂 我有我慢條斯理
雖然可以天淵之別 歸根究底步履實則一樣
但不能夠不承認 晚上的時間
感覺上總比日間快
雖然同事們好像也沒有動身的跡象
我已讀到有點累

書本上的字開始在跳
跳 跳 亂跳 再跳
它們有些在自我陶醉
有些任性地橫衝直撞
有些像隨著節奏 舞動起來
只是不能偏離這本書
看著它們無拘無束地遊
我呆呆地看了一會 發覺也頗耐看
很有超越時空的感覺
不需思考 相當不錯
看膩了 才把書合上
大概 它們在提醒我 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