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 in most
things in life, they come and go with meaningful purposes”
我相信許多事物的相遇與分離都有著其自身的意義。和你們一樣,我遇過壞人,但也遇到很多真心人。
而她,是一個愈嗒愈有味道的朋友。我會定期到她那裡,每個月總有一至兩次,偶爾還會相約吃晚餐,舊年還一起衝到日本去。
她那個地方,絕對是養懶人的溫床,全白的裝置,地上粗糙的白木板,溫柔不刺眼的燈光,最重要是那扇窗,沒有無敵海景,但全靠對面的住宅大廈,把強烈的太陽都給擋住,能滲透入來的,都變得輕盈,我多數都是在白天探訪,每次望出窗外,我自然的變得安逸輕鬆,由心的想發呆。
她說我是怪人,我想反抗,但問心卻無由。她會隨心給我畫畫,我真心的喜歡,不是畫功怎樣超凡,但都是我喜愛簡單的線條與色彩,全是一隻眼睛。今天看到一張她眼中八個怪人的畫掛在牆上,她向我簡略地描述一下各個怪人。而各人都手執毛毛泰迪熊,她說因為我們都仍然心存童真,更希望可以繼續堅持下去。感動給驚醒,她提醒了我,有什麼東西要堅持下去。
她經常說自己不是什麼虔誠的教徒,但她有學習打坐,可以靜心,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身體。
剛剛的日本之行,我有一個感受,回來一定要跟她分享。能夠打開心扉,毫無顧忌說真話的,其實又不是那麼多。因為她會真心明白,她不會覺得我矯情造作。
是這樣的 :
「往外地,我都不太喜歡往動物園、水族館之類的地方,心底裡總覺得人類為了觀賞的私慾,卻把本來擁有自由的動物關在那裡,任那裡的陳設如何宏偉、如何貼近大自然環境,始終都是人造的。
這次再到日本,去了一間食魚生刺身的餐廳,它有這樣的一個噱頭。客人的餐桌都設置在搭建的三艘大木船上,木船周邊都有很多大魚缸,有金槍魚、章紅、油甘魚、鰤魚、左口、池魚、龍蝦、鮑魚、扇貝、象拔蚌什麼都有。客人都會落力地以魚竿希望把想吃的魚釣上,因為每條親自釣上的魚,都可以以折扣價成為餐桌上的美食。而每次餐廳內任何一枱客人成功釣得鮮魚,職員都如朗誦般唸出一段應該是慶祝的口號,再配以隆隆的鼓聲、客人的歡呼聲。
那一刻,我凝住了。我從來不是素食者,肉類魚類,我都吃。人就是這樣,眼不見為乾淨,看不見就不殘忍。活魚明明還在船邊游來游去,不消幾分鐘,在鼓聲及人類的歡呼聲中,已成為桌上的刺身。一口吃著片片炫耀刀功的魚生刺身,一邊對著無知暢泳的池中魚,我覺得我很病態,鼻子一酸,眼眶也難掩泛紅。
我不想打亂別人的雅興,只是沒多作聲。」
今天就這樣跟她分享了這個感受。
她說,那是慈悲心的開啟,有些人一生也沒有這樣的經驗,是個不錯的開始。這種啟發,任誰教誰也沒有用,全都是自己的。但那不是說吃肉的就是壞人,吃素的就是慈悲人,全看你自己的心意,有多少領悟,順意而行。
與她的對話,往往都可以有深度的坦白,觸動的感覺。結果,兩個人都流了淚,可能大家又一次証實怪人遇上怪人,始終怪人屬於少數,能在異地聽到共同的語言,少不免會份外雀躍。
絕大部份關係都需要互相努力、付出,然後一起澆水、施肥,繼而共同成長。
我慶幸遇上她,更慶幸能和一起成長的她跟貼上。